盛夏时节,雨是最常见的。这几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毫不拖沓,毫不粘滞。偶尔有几声轻雷,声音也离着我们很远。听楼前乘凉的老人说,“是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下了很大的雨,飘来的云只带给了我们一点零星的雨。”一下雨,街面上的汽车喇叭声就响的紧,仿佛响几声喇叭就能把路疏通,把雨逼停。
和萱姐儿这般年纪,我已经开始喜欢听雨了。有一年的时间,我们一家人租住在兴华东路的平房里的,那房子有四间堂屋,没有南屋,院子很大,我们在院子南边的空地上搭了一间铁皮的棚子,里面放了杂物。和一个烧水做饭的“蜂窝煤”炉子。每次下雨我都会自告奋勇去棚子底下看炉子,其实烧水壶的盖子上是有哨子的,水一开,沸腾的水跑就会产生共振发出声音。水开之前炉子边上也是要有人看着的,防止蹦出壶嘴的热水浇灭炉子。也要及时换出煤渣,防止炉火熄灭。对于孩子来说,这是个需要勇气和力气的活儿。
每当自己坐在棚子里的时候是最开心的,听雨敲打铁皮的声音给壶里响水的声音伴奏。看雨水汇成水帘从棚顶流下,雨水聚成的氤氲之息和壶里冒出的蒸汽交织着,美极了。那是我记忆里最早的心有所感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