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的《民主主义与教育》章之 第二十五章:教育的进化。
对世界“连续性”存在的思考,几乎可以统摄于杜威的“实用主义”、“经验改造”、“过程哲学”、“教材心理化”等重要的关键词,也可以解释他对“泛儿童中心论”的警惕和阐述。若迁移到教育中,至少能看清楚两个问题。
其一,常态中的分裂。从学段来说,教小学的老师只管小学,初中的只管初中,高中、大学亦然;放到学科层面来看,教语文的只管语文,教数学的只管数学,其他亦然。
正是缺乏对“连续性”的真正理解和尊重,“身”与“心”、“知”与“行”、“德育”与“智育”、“灌输”与“引领”、“文本”与“实验”、“感性”与“理性”……这一切围绕教育、教师和孩子的二元论都冒出来了,有些还在被正强化,有些已经成为“常识”。在我们的身边正逐渐成长起一些“好词语”,“坏词语”,悄悄的构成了两大阵营。比如看到“引领”,就是合理的、正确的教育方式;碰见“灌输”,就是残酷的、错误的害人手段。但站在“连续性”的哲学立场上看,它们本身不是统一的吗?当孩子很小,理性思维尚未发展起来,但记忆力很出色,给他们灌输一点人文知识,练就一套“童子功”,并于将来人生阅历的增加中渐渐显现其润泽之效,不正是“因势利导”吗?从此而看,“灌输”就是“引领”的另一个注解,它们本无好坏,在于乎“运用之妙”中罢了。
杜威的思想世界。他试图解释的,既是教育问题,更是哲学问题,也就是超越教育及非教育的种种二元论而达到统一。
所以,不管是应试教育,还是素质教育,人们已诟病不少。现在,我们借杜威的“连续性”思想对之解剖,从“知性”和“理性”两个维度寻找答案。
先看知性。我们应该持一个什么样的知识观?知识是前人给你组织好的、关于过去事实的描述吗?还是种种法则和规律的发现和总结?都不是,因为这些“已然”,在杜威看来是不具有生命的。他写道,“知识就是认识一个事物和各方面的联系,这些联系决定知识能否适用于特定的环境”“知识的内容是已经发生的东西,被认为是完成了的因而也是稳定的东西,但是知识的关联是未来的或前瞻的。”
我们换做东方的语言理解,所谓知识,即是“连续性”在教育中的生发,带有进化论的那种不断演进、改善、适应的味道。从“知”(“知道”,具有被动性和终结性)到“识”(“识别”,具有主动性和探究性)是一个必须包含“人”参与的积极探索和进步的过程。
我们从达尔文的进化论,谈到杜威的认识论,教育论,政治论,契约论,这本身正像是一场有趣的证明:教育,也身处在“进化”中。它与一切有关,一切又都受到它的影响;它与一切有着“连续性”,一切都能成为它的过去与未来的“连接者”。所以,当我们再纠缠在于种种二元论,结果论,特色论和模式论中,我们对教育,可能已经做了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