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榻缠绵书与梦。窗外一天的雨下得欢。
腰不小心扭伤,让青桐用气罐拨了两次,谢客杜门,卧榻读书。
自网上订了一本郭沫若先生译的《浮士德》,刚到,翻阅起来,果然语言诗性,气质丰沛,隐隐然富歌德心魂,虽然也不确知歌德真实状。以前存读是的陆珏明的译本,行文亦畅朗优美,但意味里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时不时翻一下《浮士德》,也是作镜子用,诗情哲思打磨清亮的镜子,照出一颗魂灵在善与恶、正义与欲望、勇敢与懦弱、斗争与妥协、爱情与背叛、虚伪与真诚之间游移追索的种种人性相状。
我一俗子可鉴其中。
浮士德与海伦之子欧福良,注解多注明以拜伦为模特,在一幕之中跳跃欢歌,父母一再喊诫要稳慎莫张狂,要驯良矜式,他却唱着“神圣的意念属于不屈服的心,一切的福利归诸战斗的人。”“我不显得是小孩,而是武装的青年走来,和强健者、自由者、勇敢者友善。”,一路飞奔攀高,终化为光而逝。
浮士德叹道“美满的结合难道是幽梦一场?”
宏大的铺排,纷繁的角色,夸张的剧情,反复的吟唱,华彩的文辞,离我似近非远,像潺潺雨声,与风纠缠在窗外,又淋湿我的心境,感喟着个体的无力,生命的不虞,心魂的少安。
幻灭的幽梦,迎接着新的日出。永不满足的浮士德,倒下的那一刻说:“要每天每日去开拓生活和自由,然后才能作自由与生活的享受。”
一个人的成长是与靡非斯特(魔鬼)厮混与斗争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