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睡得正酣,朦朦胧胧中,卧室的门“咔”的一声被关上了。我第一意识觉得是老公起夜,又一看不对,老公还在打鼾呢!我惊醒了。这才发现窗帘微动,而窗外已是风声渐起。
没错,我确定风是逐渐发狂的。
起初是轻声呼咽,像是找不到孩子的母亲,四处张望着找寻;又像是匆匆赶路的行人,脚步踏着落叶,踏出窸窣之声。然而不过半分钟的功夫,风就不耐烦了,它开始疾呼,呐喊,开始奔跑,掀腾。它喘着粗气,上上下下地翻卷,前后左右地冲涌,像影片中战场上的厮杀,万马咻鸣;又像红了眼发了狂的男人,横眉怒目地乱吼。
雨经不住风的怒色,终于失了矜持,刷刷刷落下来,缠在风里扭搡着,飞腾着,流窜着,摔打着。
终究是大地承受了一切。我能想到此时此刻窗外的景象:所有的树都伏下枝叶,随着风摇晃不宁,有些树叶没了力气,沉沉地落到地上,混进泥水;蛛网破碎,鸟巢浸湿,蜗牛缩颈,虫鸟失声。地面上的矮草更矮了,侧着脸东躲西闪,被雨捶打得惊慌失措……雨水横流,大地依然沉默。
我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不过是一场风雨。
我回答自己,或许,因为我也曾经身处风雨,而茫然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