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老家回来,后备箱都是满的。
一袋甜瓜,是奕程爷爷自己种的,他说已经快下园了,就挑出这么十几个好的;他还说,第一口有点苦,再吃就甜了。
一袋李子,也是园里的李树结的,爷爷怕我们捞不着吃,摘下来放冰箱里,终于等到我们回家了。
五包金黄蘑菇,已经摘成细条,洗好了的。
韭菜苔是用大袋装的,一再嘱咐回家后分给别人一起吃,别浪费了。
还有一包,不大,却沉甸甸的。
“炸了孩子吃。”从爷爷手里接过的时候,我感受着手里的冰凉,这才发现是满满一包幼蝉,也就是知了龟。我有些惊讶。老家毕竟是乡村田间,知了龟并不少见,但是……
“您去抓的?”我说出了心里的惊讶。
“嗯。”爷爷点点头,没再多说。我的心里却不平静了。毕竟是七十多岁,平时又要照顾奕程奶奶,还有菜园里的蔬菜果木需要打理,如果去树林捉蝉,需要走二里地,晚上田野没有灯光……我想象不出奕程爷爷外出捉蝉的一个个夜晚是什么样子,但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捉蝉的时候,心里一定有奕程开心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