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春期的到来（爱弥儿第四卷）

2024.9.12 周四 晴 （147）

就像远处的一场风暴到来之前，大海会发出轰轰隆隆的咆哮一样，高涨的欲念和强烈的感情也发出这样的低鸣，宣告着这场骚动即将来临。持续翻滚的暗流在警示我们危险即将到来。性情大变，怒气频频爆发，思想烦乱不安，让这个孩子变得几乎难以管教。以前对他说话，他会乖乖服从，现在却充耳不闻了。他好像变成一头发狂的狮子，他不在尊重他的老师，他再也不想受人管束了。

连同性情变化的那些精神表征一起的，外貌也会发生一些可以察觉到的变化。他的脸开始轮廓分明，并打上了他性格的烙印。他的下颌处那些以前还柔软而稀疏的绒毛变得越来越浓密，而且还有继续生长的趋势。他的声音也变了，或者更确切的说他完全失去了他以前的声音，现在他既不是一个小孩子也不是一个大人，而且不能发出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腔调。他的双眼传递我们心灵的器官，再次之前还不会传情达意，现在却找到了它们自己的语言和表达。他体内有一团不断升腾的火焰让他充满生气。他那灵动活泼的眼神仍然有那份圣洁的纯真。但是已不再保有之前那种茫然无知。他已经觉得自己的眼睛能够说太多太多话了。他开始知道如何低下自己的双眼，然后脸红了。他变得越来越敏感而自己却浑然不觉。他总是会没有原由莫名其妙的躁动不安。所有这一切来的都很慢，仍然给了你一些时间。但是如果他旺盛的精力让他变得过于急躁，如果他情绪的迸发变成了暴怒，如果他变得时而愤怒时而温和，如果他无缘无故的哭泣流泪，如果在危险的东西开始出现的时候，他的脉搏就会加快，他的眼睛就闪闪发亮；如果一个女人的手碰到了她的手他会因此而战栗；如果有女人在场，他就骚动不安，或感到羞怯，噢，尤利西斯，聪明的尤利西斯啊！要当心啊！你如此费心封好的羊皮囊现在又开了。风又刮起来了，不要离开你掌管的船舵，一分钟都不要离开，否则一切都完了。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次出生。我们所下的功夫一直是孩子的游戏，而只有现在我们所下的功夫才呈现出了真正的重要性。当普通的教育在这个时期结束的时候，我们施行的教育在这个时期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