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身边的人有了情绪,你会怎么处理?有一位妈妈说,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让他哭,好像自己心里过不去,父母总是看不得孩子有困难。一位来访者说她最讨厌老公有情绪的样子,每次他发脾气我就不理他,就会冷战好几天,反而是落个清净。我们在人与人的活动中不仅传递着信息,更加传递着情绪,而情绪对我们的影响总是被低估。起初看起来是对方的情绪,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倾听理解,但后来当我们做出决定,当我们全力以赴甚至牺牲自己来帮助对方化解情绪的时候,我们就全身心的承接了对方的情绪,而不只是站在倾听和理解的位置。当有人表达自己负面情绪的时候,也是他对自己清理的过程,当有人倾听和反馈的时候,他可以增加自己的确定感,它与世界连接的现实感,当那些不愉快的感觉被否定的时候,得来的经验往往会是:不能向人表达不愉快的经历,这样会被嫌弃;当有负面情绪的时候我是不好的。所以当孩子对父母要表达什么情绪时即便是无理取闹时,我们也要允许他表达。
萨提亚认为父母只是一个角色。本质上他们也还是一个人,有人就会有喜怒哀乐和各种情绪。对于最疼爱父母的孩子来讲,父母的情绪会牵动着他的心,是他未来生活的第一个模板,仿佛父母的开心就意味着自己的成就也幻想着自己将来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可以让自己开心。在我们家里,佳宁也会有有情绪的时候,她有时会默不作声,有时确实是学习累了。我只要看到她不高兴了,情绪低落了,会马上到她跟前拥抱她,问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啊?她就笑笑,有点累了,妈妈我想休息会。我会引导她说出她的各种各样的情绪,烦恼,委屈,比如今天一早拿保温杯,我建议她拿个小一点的,方便携带,她告诉我:“老妈,我们的教室在四楼,楼层里没有热水间,必须要跑到一楼才可以接热水。加上老师有时会拖堂,所以下课连喝水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要带一个大容量的杯子,重一点也没办法啊”我捕捉到了孩子眼里的无奈,学习的辛苦,于是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从她的感受里去慢慢疏解她的无奈:“下课后再从四楼下到一楼接水确实很不容易,何况十分钟时间还要去卫生间,确实挺糟糕的哈。也挺让人无奈的,你说的对,还是拿大杯子合适哈。但是这样既然能少接一杯水,来回背在书包里有点累,还有你下课实在来不及,就去旁边的办公室给老师打个招呼自己倒点,也不能渴着,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妈妈每天再给你增加点蜂蜜鸡蛋茶可以吗?”佳宁若有所思的嗯额着。生活中与孩子的沟通无处不在,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练习我们做父母的觉察力。随时洞察孩子的情绪变化,看见她的内在和需求。即便孩子有时会发脾气,告诉孩子我是爱你的,我是善良的,我当然会希望你有开心快乐的时刻,但同时要理清的是,这只是你个人的期待,这个也可能也是对方的期待,但是他要走一段路才能到达这里。作为他信任的人,可以依靠的人,我们是否允许他走这样的一段路,同时在他走这段路的时候,我们作为他的守护者支持者陪伴者呢?
当他有情绪的时候,我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止住他,把他拉出来。而是在旁边去倾听,可以给他一个表达的空间,或者只是给一个肩膀、一块纸巾,只是拍拍肩膀,只是陪他一起叹口气。可是好多人会等不及孩子发泄完情绪自己就火冒三丈了,甚至抄起擀面杖就边骂骂咧咧边想去追打。
情绪,永远是我们生活中无法避免的一大主题。当负面情绪来袭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很难受,甚至完全被情绪淹没、主宰,做出很多不理智的行为,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怎样来面对和处理这样的情绪呢?怎样才能让自己尽快恢复呢?怎样才能尽量较少情绪对我们的影响和伤害呢?我过去对待情绪的惯性模式是:不接纳负面情绪,通过头脑里的自我说服、自我开导来缓解。这种方法通常可以奏效,而且随着自己储备的心理学知识越来越多,头脑的说服力越来越强。但久而久之,会发现那些情绪有时候并不是真的被疏导,而是积压在心里了,甚至被压进更深层的潜意识,换一种方式来控制我。现在我尝试使用新的方法来应对情绪:不评判、不否定、不控制试图情绪,而是通过直接感受身体的变化来使它慢慢平息。有些父母跟我说他们学了好多家庭教育知识,也懂得了要控制情绪,也写了几年亲子日记了,但是每次发脾气时虽然控制住了,但是内心仍然很憋闷痛苦不堪,而且因为控制了脾气没去打骂孩子,可是懒得理孩子了,会通常用冷漠的方式对待孩子,反而更能伤害她。确实是这样,冷漠是杀伤力最强的伤害。所以很多父母茫然了。
中美国纽约大学医学教授约翰·萨诺历时二十多年的研究成果也印证这一观点:95%的慢性疼痛都源于心理。头脑也许可以自我说服、自欺欺人,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它舒服不舒服,我们直接就能感受到。身体从未忘记。感受那个能量的拥堵,不加评判,保持觉察,给它点时间,等它流走。当能量再度顺畅的流动起来,负面情绪就会溜走。情绪是送信人,每一封信都来自于我们的内心。
做一个情绪平和的父母,需要修行,需要专业的老师引路。需要利用八小时之外的碎片时间,牺牲刷抖音,追剧,闲聊时间,磨炼自己的意志,能享的住孤独,稳的住心,方可拥有那份沉稳,那份静水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