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我和先生一起上班。
在路上,我就看他一到红灯停车时,快拿手机处理一下工作,我知道他有紧急的事,不打扰他。
他送我到学校门口,我说,我去后排座椅拿伞。于是我下了车,正当我打开后排车门时,他一加油门窜出去了,车轱辘压过我鞋子尖,只见他快速调了个车头,车门还呼扇开着。
我看傻了,连忙喊:“喂!喂!车门开着!”
他可能看到了显示屏的提示,把车门关上,一溜烟跑了。
我定在学校门口,有同事来上班,开车锚我,我才反应过来,进入学校。
我被先生这顿操作着实惹气了,我发微信说,你到了单位给我打个电话,他回:不听不听,你要数落我。
哈哈,当我这样严肃和他说话时,他已经意识到危机了。
我还是忍不住打过去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要是压着我的脚该咋办?要是我探进头去就把我带跑了。预设了一顿危机,企图让他感到内疚。因为在上班,我说几句就挂了。还是感觉有委屈,给自己做EP等排解这份堵的感觉。
随后进入正常工作状态。
中午,他说他在隔离点,让我自己吃饭,我没有雨具,就自己去门口超市买了点回办公室吃了。
到了下午下班,他说不让回家了,全部工作人员都留下,14天。虽然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可他真正不能回家时,我心里酸酸的。想起上次领导来检查,他去了一天,手用消毒液消了不下20遍,手很粗糙皮肤都煞白。
我特意慢点走,到了医院开车,想着突然再看到他说,又让走了,一起回家吧。可是没有,他让我帮他把行李箱放在办公楼大厅,再去他办公室找物品,回家拿笔记本等。
回到南区的家,按照他说的,装好再回医院放下,大厅里已经放了很多同事的物品。这时有一对老夫妻开车来了,老俩从后备箱搬下一个很大很大的纸箱,看起来很沉,我感觉像是装家电的箱子,超大号。随后他们又从车上拿下了一个电饭锅,我有些哭笑不得说:大爷,拿锅干嘛?大娘说:捎着,万一吃不饱!
我笑了,哪能吃不饱呢?再说有了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们一起把东西写上名字,用胶带封好,管理人员问这是几组的?我知道我先生是3组,老人不知道他们的女儿是几组的,打电话问,电话打不通。
我说他们已经进入隔离区了,手机没法接听电话。只写上名字吧,再写上咱们的电话,有问题好联系。
等我们都整理好就八点了,我看到一个个行李箱,物品袋。还有一个行李箱上挂着一包女士生理用品,我苦笑不得,这是哪家直男老公用透明袋子给装的。
开着车回家,路上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我想我的大白,也被那对老人给孩子连锅都带上的那份心触动,这就是当父母的爱,担心孩子受屈,恨不得都装上。
哪位直男老公尽可能的给妻子装上所需物品,我看到来送东西的都是老公,说明去的医护人员很多是女同志。
更想起了白晓卉、正在搜寻飞机残骸的搜救人员。眼泪随着雨一起倾泻。
这才意识到,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大,好好陪伴我爱的家人。想起早上我那一顿叭叭,心里就后悔了。这更坚定了我自我成长的信念。
回到家我的腿就累酸了,感觉很累很累。一进门女儿问:我爸爸还不来吗?
我的大白,你一定安全回家啊!我和女儿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