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如烟如风如梦,时时刻刻萦绕心头。
我的童年是伴着春的清香,夏的蝉鸣,秋的野性,冬的冰莹过来的。乍一听还真是个神话般的童年!其实我觉得就成长而言,我的童年是纯自然的,就生存而言却是羞涩的!六十年代的人都有一个与他人不一样的童年。那时候的天格外的蓝,格外的高,云朵却是格外的低,就象是用线系在树梢上,蹦哒嘣哒就能采到。
那时候的冬天格外漫长,天气也格外的寒冷,那时候的棉帽棉袄棉裤棉鞋格外的单薄,似乎不如现在的秋衣秋裤抗寒。总之,我的童年是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中凭着那骨瘦如柴、与年龄相差甚远的个子挺过来了。
现在的我已近耳顺,看着眼前的孩子那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不尽感慨万千!今天陪孩子晨练,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好似也激发了我的童年,让我跨越了几十年前的童年!
河边的绿化带里有一丛丛绿绿的灌木,勾起了我的记忆!问问女儿,她说不出名字,这对他(她)们这般年龄的很正常。对我们那时的人就不同了。这种灌木叫棉槐条,由于叶子有一股非常刺鼻的气味,食草动物都远远地躲着,因此自发芽到落叶基本上是完整的。在我童年那个年代,这棉槐在孩子眼里就是铅笔本子,就是小人书,在大人眼里就是夏天的肥料,秋天的篮子,冬天的柴火。棉槐是多年生灌木,耐寒固土,那时的丘壑土坡成片生长。枝条褐色,叶片互生成串,穗状花序密被短柔毛,花瓣心型紫色。夏天生产队长组织人力将叶子撸下,然后在地里挖坑,把叶子填满加水拌土后用和着麦糠的泥巴盖好,等土层鼓起有气泡伴着烂叶的腐臭味冒出便成了上好的绿肥,那时候的粮食蔬菜是纯天然肥料,难怪村前吃黄瓜村后就能闻到。秋后种子成熟下垂,微弯曲,顶端具小尖,棕褐色,表面有凸起的疣状腺点。据说这种子有药用价值,可以消肿祛湿,遇到烫伤什么的,将叶子和着种子捣碎成泥敷上立马止痛。这时成熟的种子就成了孩子眼里的宝贝。孩子们将种子采下晒干装好,有时会把寻到的蝉蜕一并带上,到了周末就会兴高采烈地涌上收购站,将种子卖掉,去商店书店变成铅笔本子小人书什么的。去收购站的路是那种雨天能把鞋子拉住的土路,离我们这足有六华里,这条小路留下了我太多太多的欢乐时光与脚疼水泡!深秋叶子掉光了,枝条变成了篮子筐子篓子等。寒冬腊月,残留枝条用镰刀什么的一碰就断了,成了锅底的火苗,锅里地瓜的香气让孩子期盼着围在锅旁。
我的童年物质不是很充足,但让我养成了自给自足、求人不如求己的好习惯。母鸡的叫声,兔子的追逐,母羊的咩咩等都能变成我的学习用品,都能让我夜里梦见年的兴奋!就如同冰心说的:童年是梦中的真,是真正的梦,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