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时节,各种时令青菜纷纷登场,印象最深的是,还是那鲜嫩的头刀韭菜。记得小时候,每到清明时节,母亲会把一整畦的嫩嫩的,底端发红的韭菜割掉,然后施以家肥有机肥料,再盖上一层沙子。每到清明, 那情景历历在目---母亲将那散发着清香的韭菜,用提篮挎回家,满满的一提篮啊,那头刀韭菜松松散散的躺在提篮里,香味早已沁入心中。嘴馋的我迫不及待的伸手就想够来吃,被母亲挡回去了“馋猫,尘飞暴土的,先洗洗再吃。”

头刀韭菜在休养酝酿了一个冬季之后,韭菜根部有着充足的营养,待春天万物复苏时节,崭露头角,浑身积攒了春的韵味,那是最好吃,营养价值最高的。俗语说“香椿芽,头刀韭,顶花黄瓜,落花藕”,说的是蔬菜中“四大鲜”。庆幸前三样都是我们本地的蔬菜,我们有口福享受这大自然的馈赠。至于那“落花藕”从未知其味也。
头刀韭菜,非常的鲜嫩可口。无论是用它来炒鸡蛋,还是包饺子,做包子,都是难得的美味。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头刀韭菜,二刀肉”,春天里的头刀韭菜可是给肉都不换的美味,每年里等着吃头刀韭菜也是农村里最让人们期待的事情。还可以生吃,感觉是香香的,真的那感觉比吃肉还要香,那是给味蕾以满足感的蔬菜的清香。把洗净的头刀韭菜放在母亲擀的单饼里,再抹上一点甜面酱,咬上一口,那个感觉真是爽啊!仿佛感觉咬到了整个春天!每年清明这时候,酷爱这一口的我,那简直成了“食草动物”。

今年我们的小菜园里的韭菜也长势喜人,去年母亲刚换了新品种--大金钩。叶片厚厚的,汁液丰满。就在清明前的几天里,贵如油的春雨淅淅沥沥来到了,让我们有机会享受“夜雨剪春韭”的浪漫。初到菜园那会,似乎还有小小的雨珠在韭菜叶面上跳动。母亲拿出准备好的韭菜刀子,小心翼翼的将韭菜割掉,然后又在两行韭菜之间划一小沟,均匀地将早早发酵好的大豆撒在里面,施以肥料。再小心翼翼的盖上薄薄一层土。期待着胖胖新韭的到来。
或许是自己当年处于物质匮乏的年代,自己对头刀韭菜的喜爱之情每每清明时节就涌上心头。(现在的娃是体会不到那份喜悦的,他们甚至都无法分清楚韭菜与小麦。)自长大后在异地求学,后又参加工作,在城里安家,再到后来父亲去世后母亲也跟随我们兄妹来到城里居住,这一段时间很难再见到母亲那满满一提篮鲜嫩的韭菜。寻味只能在集市上了。所幸,前年因为购房分得一分菜园,又让我重拾小时候那温馨的画面。
感恩如今已77岁高龄的母亲身体还硬朗,还能侍弄小菜园,还能让我们品味小时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