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疫情所限,还有爸爸今年身体方面出现的几次小“故障”割着手、歪着脚等,在家里需要照顾等因素,困住了母亲的脚步。这一次来医院检查还是因为脚趾出现问题,说起脚趾,那还是上周在老家的时候,看到母亲走起路来,左脚脚后跟着地,前脚掌翘起走路。原因是左脚的脚趾磨起一个厚厚硬键,走起路来有点痛疼,只有翘着脚,让它不受力方舒服一点。也咨询过村里的医生,因无大碍也没有引起重视。到邻近的乡镇医院看了看,医生没遇到过类似情况,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推荐到市医院看看。
一周以来,每天有这个心事,因为是脚趾处,母亲的血糖有点偏高。在平日咨询中,听说过这样的情况,担心脚趾出感染,神经末梢处怕引起别的毛病,毕竟母亲的年龄已经七十六岁。照顾这个家庭付出了太多的辛苦,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家里的里里外外全压在母亲瘦弱身上。特别是农忙季节,我和姐姐在外上学,母亲一米半的个子,打理家里十几亩土地,付出的汗水和泪水,每次说起来都让人心痛,现在我和姐姐都已成家立业,照顾好两位老人这也是我们的本分。这一次,第一时间预约了医生,因为情况不明,先到了外科病房,两位医生的细致诊断,排除了里面有异物的猜测,可能是皮肤的原因,可能是鞋不合脚磨损的因素,推荐到皮肤科再做观察。真是术业有专攻,皮肤科的王医生一番望闻问切,根据自己接触的个案确定了一系列治疗方案,如经常用热水泡洗,小刀片轻轻处理,让外层慢慢脱落;复发的可能性大,需要平日脚部的护理,穿鞋合适舒服,不能穿一些偏小偏大的鞋,同时注意卫生等等。
结合母亲的身体,最终落实到激光治疗,虽费用不多,母亲也是紧张万分,麻药注射时,医生的几句话“挺疼的,昨天处理过一个小姑母亲,疼的大喊大叫”,陪伴在身边的我,因医生的几句话几度劝母亲放弃,保守治疗。一心不要让接近八十岁的母亲,受太多的伤痛。因一月前,爸爸在家里用电锯割木头,年事已高,手脚迟钝,操作过程中,把自己的右手指中指和食指割断,也是在中医院接受治疗,疼的老人大喊大叫,守护在身旁的的我,看到父亲痛苦的样子,至今心有余悸。
手术还是有序进行,做了十几分钟,整个过程虽然紧张,有了麻醉药的作用,皮肤在高温的烧灼下,一点点脱落,局部的疼痛,母亲忍受得了,自我感觉不错。还一边夸着王医生的细致耐心,年级轻轻有着如此精湛的医术。手术成功,硬键全部扣除,脚趾处留下一个小指头肚大小的伤疤,一番嘱托,并无大碍,需要在家里每天上药,防止感染,驻步静养。
下楼时,我随手背起母亲,这可是第一次背起母亲,100斤的身体,对我来说信手拈来,在学校里,也背过因受伤无法下楼的学生,心里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可是,母亲却极力的反对,用力从我背上挣脱,不接受儿子的诚意。“不行不行,我自己走,这不行!我还能走,这不行,我还不到那个时候”母亲极力辩解,额头瞬间冒出了汗珠。那一刻我清楚母亲的心思,不忍心让儿子在这样的场景背起,自己感觉还行,尽可能不给孩子们添麻烦。但是脚部真的不允许母亲走路,在旁边医生的劝解下,我终于背起了母亲,背起了一脸不情愿的母亲。第一次背起了母亲,瞬间充满力量,我哈下身子小心翼翼,扶好母亲的两条腿,让母亲的身体靠在我的背上。“这怎么行!这孩子,哎真是的!”母亲不停的抱怨,声音中有了一点哽咽。整个身子表现出拒绝的情绪,整个身体往下坠,100斤的重量,我用了全身的力气,从二楼下到一楼,虽然停车处还有一段距离,但我相信自己的体力,我要把母亲背到车上,不让母亲走半步。一次次将母亲下滑的身体,往背上推搡,一次次充满力量,四十多年了,第一次将母亲背起!努力地哈着腰执着前行。
车门打开,母亲安心地坐在车上,埋怨还在继续,“这干什么,哎!我自己能走…”,一边用手纸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岂止是汗水,分明能感受到汗水中裹着母亲的泪水,是担心的泪水,担心儿子就身体能否吃得消!;是“愧疚”的泪水,怎么能有这样的场景,让儿子背起;是幸福的泪水,儿子长大了……车子已启动,第一次背母亲,幸福感已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