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朋友要去自驾,带上了我们一家三口,一上车孙笛就被赋予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我们这辆车的“领航员”,需要用对讲机联系车队,下达或接收指令。
“旅行者,旅行者,收到请回答。”
“请一直跟随前方的坦克前进。”
一路上玩的不亦乐乎,只要有人说话,那回复最快的就是他。
到了景区,我们在研究游览的路线,谁也没注意地上那一块白色是倒掉的指示牌,小笛子走过去很自然的扶起来,重新摆好,动作前后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谁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开始赞美他有公德,有爱心,但是他拍拍手说,我也没干啥。居功不自傲呀。
吃过中午饭,下午又去了爬山,在山顶上朋友拉着孙笛站在崖边,我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他说我只是一条腿在前,主要(重心)在后面这条腿上。他和叔叔一起看了山下的村庄,远处的梯田。
可能是岁数到了,我中国人的血脉也觉醒了,看到野菜,开始徒手挖掘,一边挖一边嘟囔根都断了,孙笛噔噔噔跑到边上给我找了一块尖尖的石头,说,妈妈你用这个挖,这个比手好使。石器时代是不是就是这样开始的。
我挖野菜的时候,他在搬一块比头还大的石头,抱起来还没走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太沉了,想了想,开始掀起一边往前滚,滚到一个崖边的小土坡底下,试了几次也没往上前进一步,开始喊爸爸来帮忙,帮他把石头滚到土坡上,孙笛一使劲,将石头推了下去(下面是一堆草,很安全),他看着石头滚出去很远,很兴奋。看他把石头也推下去了,我和他爸接着挖野菜,挖了有一小会,他爸碰碰我的胳膊说,你看。我一回头,又看见他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了一块大石头,还是原来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向前,快到小土坡的时候我寻思上前帮帮忙,他爸说,没叫我们先不要去。我们俩就还蹲在原地,看着他,掀了一次,坡太陡没上去,又接着掀又没上去,嘴里嘟嘟囔囔“我是不会放弃的。”又掀又没上去,再一次可能是碰巧了脚垫在了石头后面,挡住了它下滚的趋势,他悟了,还可以用脚挡住,就这样,掀起来一点用脚挡住,再掀起来一点再用脚挡住,最后,终于把石头弄上去了。
这应该就是成长的过程,《目送》里写,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我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我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我:不必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