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3.31 星期日 晴 3138篇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冥鱼。第一次读北冥鱼的书,一眼就爱上了。她的文风,含蓄且深沉,没有刻意附庸之感,却新锐清新,独树一帜。这本《长安客》,是我从筱懿老师的图书直播间购买的。拿到后我爱不释手,觉得从文字、到内容、到写作角度,有一万个值得。所以我今天把它推荐给您。
《长安客》,顾名思义,时间定位是唐朝。长安是盛世帝国的心脏,拥尽繁华与喧嚣, 阅尽风光与黯淡。这里象征着国家最顶级的荣耀,是繁华富贵的聚集地,也是无数年轻人渴望一展抱负的舞台。然而在北溟鱼的笔下,我们看到了长安城里诗人们的另一种模样。那些曾在书本上熟悉又高大的名字,比如“诗仙”李白、 “诗圣”杜甫、 “诗佛”王维、 “诗豪”刘禹锡、 “诗魔”白居易、 “诗魂”李商隐,他们是时代洪流中的小人物,怀着梦想和才华,飞蛾扑火般奔向长安。却终究在命运的玩笑里做了长安这座古城眼中的匆匆过客。他们有诗情,也有温情,却在人间烟火的气息里辗转于曲折的命运。所有绽放过无比才华的诗人们,也不过都是远来之客。
尤其是封面那句话:“他们是诗国闪耀的群星,他们是长安城里忧伤的年轻人。”这句话的重点在于“忧伤的年轻人”。这不禁让我们感叹:“诗人,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啊!” 我们曾仰望过他们,觉得他们就是天上耀眼的群星,但其实他们却也曾身在仰望群星的阴暗沟渠,甚至为了苟活而失去自尊。
看几段书中的描述。
“王维被拘禁在离洛阳进院不远的菩提寺中,为了不做安禄山的官服,毒药哑了自己的嗓子,药饮不尽,又服泻药,身处秽溺十来个月。安禄山常在凝碧池上开宴会,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一声声清晰地从水面上传进王维的耳朵里。在一片音乐声中,常常有梨园乐工的哭声。”
“预想中的被人帮助一次又一次落了空,杜甫被迫再次带着家人远行。它只能重操旧业,又做起了山里采药,市里换米的艰苦营生。诚然,他依旧怀有对朝廷百死不悔的忠诚,但一再被冷落,忽视,排挤与繁琐却不重要的公务一道,都是一种累增的疲惫。朋友资助了茅屋,50岁这年,老杜甫终于有了一处容身之所。“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做钓钩”,贤惠的妻子,懂事的儿女,能在简陋的环境里自得其乐,对于杜甫是一种欣慰,也是一种心酸。”
“李白一生从未追求到他所期望的荣耀。甚至连赖以成名的诗文,最后也草草编成,是不幸。没有清白的家世,没有显赫的功名,没有仔细编订的文集,没有典雅的墓志铭。没有谁知道,人竭尽全力的追求与命运漫不经心的指向,总是南辕北辙。”
……
书中有太多这样的描述对世人内心世界抽丝剥茧的刻画,真实,浪漫,又带有淡淡的悲凉。
读完诗人们一生,回头再看那些年我们读过的诗,会有一番更深的体悟。了解了柳宗元被贬永州的前因后果,再读他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体会到的不再是简简单单一次独自的垂钓,而是万千孤独的倾述。仕途的无望,家族的厌弃,挚友的分别,无数沉重的负担,落在诗人的笔下。读过杜甫辗转成都的困窘经历,再看“雨脚如麻未断绝” 。”那乱的是雨,也是诗人的心。读过诗人的波折,再重温那些读过诗句,诗人们的灵魂一瞬间便跨越了千年时光,走到了你我面前。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诗句曾经是他们用来炫耀才华、交换功名,铺展开自己人生地位与财富的筹码。在时代的悬崖上,诗句与文章,找到它更有价值的位置:它拥抱人心的无助,叩问命运的规则,向渐渐驶离的历史丢出最后求生的绳索。
我是点墨,感谢您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