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学后橙子跟我分享学校的趣事,说到了与闺蜜的称呼,她叫闺蜜们为“媛、琪、淼,”闺蜜则叫她“桉。”“妈妈,你也是我的闺蜜,要不我叫你娟吧”。“ 咦,别这样叫我。”“妈妈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我出生时妈妈随爸爸在部队,爸妈两人为我起好了名字“陈洋,”部队里叔叔们早就叫起来了。百天时我爸爸给我拍了照片随信一起寄给了爷爷奶奶,过了半个月收到回信说,爷爷早就给我取好名字“陈娟娟”,户口也落下了,村前村后都夸我爷爷不亏是当会计的,真有学问,名字洋气好听。我爸是个大孝子,而且户口都落好了怎能改变,于是我就有了这个响亮的名字。我结婚喜酒时,爸爸的战友们看到大屏幕上我的名字,一个叔叔可能是酒后吐真言,夸我的名字秀气,还问我爸怎么改了名字。呵呵。
说起名字,就会想起爷爷。
曾以为,老去是很遥远的事情,才发现时光不经用,爷爷奶奶已经离开很多年了。小时候最幸福的就是假期能去爷爷奶奶家,夏天把凉席铺在地上,躺在爷爷的腿上看星星,奶奶坐在一边给我扇着蒲扇听爷爷讲织女牛郎的故事,缠着爷爷把皮胡子精的故事讲了一遍又一遍。过年最喜欢跟着爷爷磕头,过年这天爷爷会在家里摆供,我和弟弟就跟着磕头,就像两个跟屁虫一样。爷爷身体硬朗,84岁还能骑着自行车去辛兴镇赶集,只要看到好吃的就会买给我们吃。
86岁的时候爷爷脑血栓,腿脚开始不方便,奶奶坚持自己照顾爷爷,不给儿女添麻烦,爸妈坚持每周回去看望,姑姑们也是经常过去洗衣做饭。二姑说只要大家回去,爷爷就像小孩一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去菜园子、去邻居大娘家串门都跟着。现在想来,老人觉得时日无多,只是想多和儿女们多相处一会,哪怕是跟着听他们和别人说话。
爷爷去世离我生橙子只有19天,没有参加爷爷的葬礼成了我一生的遗憾。原来来日并没有方长,一别再无归期。
把祖辈的爱收好,收在心里、落在文字上,记在名字里。代他看山看水,时光清浅,温暖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