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221 星期日 晴

接到电话，我二舅去世了，今天出殡。内心有些伤痛，为妈妈，可生活是还要继续。

清早起床，儿子把余下的作业写完，我只是把儿子的校服洗好，准备走了。本来说的是十点，后来又成八点半走，结果到九点的时候，妈妈等不及了，让我弟弟带着过去了。我们路上买了一捆烧纸，带着200元钱，直接去奔丧了。

下车后，见了娘、大舅等人。有哥出来和孩爸说了几句，孩爸就领着儿子和侄子去看房子去了。

在二舅家的门口，有“司事客”收钱。我交上钱，记上娘家的村子，写上我的名字，进入院内院子里磕了三个头，两边的男子（二舅的儿子，侄子，外甥），磕头回礼；上堂屋内骨灰盒前磕了三个头，屋内的女子（二舅的儿媳妇，孙子，孙女，侄女）磕头回礼。在那种氛围下，我忍不住眼泪盈眶。我也成了在那堂跪着谢礼的人，娘也在。

母亲和他们的侄女一起，在供桌旁的小锅内不间断的烧着纸钱，还叠成一个图形，中间好似装着灰。

……

中午四大桌人一起去饭店吃过午饭。小时候我比较熟悉的一些人，现在看起来都不太认识了，虽然还有年轻时候的影子——但年纪大了，变化太大。他们也是，只认识小时候的我，对于现在的我也不认识了——也是因为长大后就不大去了。岁月真的不饶人啊！

不知道几点，大概一点左右吧，我们开始准备上林了。裹头布子换个样子，戴在头上。上午的时候记得系的扣子朝后，现在就要那个扣子在前——只是没弄明白什么说法。

院子里喊“上客了！”院内跪着的儿子，侄子，外甥等，屋内跪着的儿媳妇，孙子，侄女，外甥女，便磕三个头……有多少人来送别，我们就得跟着磕多少个三个头。

院内供着的视频，让里边的女子收拾每样掐一点包在烧纸里，这次是他两个儿媳妇，侄女和我的母亲都做了。一番仪式之后，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屋内的公平也收拾起来，院外的喇叭响着，我们往外走了。

灵车在前，男子在车前，女子跟在车后。走一小段路，就跪下三叩首。不知道磕了多少头，直到村外，有比较长的一段路我们就只跟着走。母亲要跟着上林，我也就跟着去了（我一个三老娘家的妗子说我不去，就在之前磕几个头回去就行，也可以跟着去），陪着母亲，送送二舅。

骨灰盒入坑还有一些仪式。我看到点上油灯，放上童男女，放上二舅的大照片，让两个儿媳扫墓板，“一扫金，二扫银，三扫子孙一大群。”还念着一串花。在家里时，我的一个87岁的老姨，说是让念一个佛，没记得住，只这样念了。用红包袱包着的一个大饼，在墓板上晃了晃。两儿子在往墓板上铲上几掀土，后就用挖掘机把坟培起来，我们这些跟着上林的人围着坟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圆坟”，接着分几步，就似踩出一条小路。

这之后就把那几大袋子纸钱全部放到坟边，点起火来。“你们那些女的都来磕三个头，回去就行了！”男的在我们后边，不知道还有什么程序。

归途不能走去坟地的路，我们走了另一条路回家。娘说：“从路边捡几块小石子放到粮囤后。”有什么好处。

再回到二舅家，门口盆里的水，用手粘了“洗洗眼”明目吧。二舅的大儿子把那个在墓地上晃过的大饼切分开来，一人拿了两块，说是小孩吃了好养活。图个吉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