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读到这句:“我生的时候,祖父已经六十多岁了,我长到四五岁,祖父就快七十了。”心颤了又颤。选作课文时,这句话却没选上。
爷爷离开已经十多年了,在我人生中前二十几年里,爷爷一直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是对我整个人生产生影响最大的人。每年夏天我都会和爷爷一起浇菜园,我们要在早上很早起床,趁天热之前浇完。爷爷会把辘轳发到我的肩膀上让我扛着,水桶、铁锹等其他物品他用小推车推着,一起去到菜园里。小小的我扛着那辘轳是真不容易,肩膀上总是被硌出青来。到了菜园里,我们把辘轳装到架子上,挂上水桶,从井里打水。那打水的桶并不是平常用的水桶,它是一个尖底的,专门用来从井里打水的桶,因为它的底是尖的,所以落水之后很容易入水,打上来之后还容易倾倒。当桶落到了水面,爷爷会拉着绳子来回荡,然后突然沉下去,这样水就慢慢地装满了水桶。爷爷年纪大,没有足够的力气把这一桶水摇上来,所以他在里面当主舵手,我在外面当副手,爷爷喊着号子,我们一起摇。倒完水之后,爷爷会让我去看看水龙到哪里了,必须在一个菜畦快要漫完还没完全漫完的时候告诉他,他要及时改龙口,改到下一个需要浇的菜畦去。有时候我们会把所有的菜畦都浇一遍,也有时候会在打光井里的水之后就停止。井旁有一棵大梧桐树,井水特别的凉,所以我的记忆中,菜园是凉爽的。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想来幸福又酸涩,童年美好回忆的幸福,再也回不去的失去的酸涩。
《呼兰河传》这么平静地描述,却是这么地走心,像一台时光机,带我回到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