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8日 星期五 晴
7月14日和同事开车去济南,从潍日高速龙都上路口上高速之前并车,闲着的车去停在我弟弟的单位里。
停车的时候活泼伶俐的小侄女乐乐跑出屋来,高兴地向我们招手,我没有下车,也笑着向乐乐挥了挥手。
回来去取车的时候,大侄女小轩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清瘦白晰的脸上带着倦意,我一怔:期末没考好?
7月16日上午,我大姐家的女儿说小轩期末考试物理单科扣了一分,物理级部第一。
我的心激动起来,我说真解气,也真解压。我回家打孩子去。
打孩子?只能说说气话吧。
从儿子上四五年级开始,儿子一听说家庭聚会,就坚决不去,后来我终于弄明白了,儿子不想遇到表妹,因为我们吃饭的话题大多数是学习,而小轩是经常第一的。
这个自己不努力而被第一吓尿了的儿子,连续几年害怕见表妹。
大约1980至1983年之间,我小舅家的大表姐红珊对学习表现出了罕见的痴迷,她当时可能是上初中。正月初二姥姥家家里家外热闹非凡,十几二三十口人进进出出,放鞭炮的,踢沙包的,小黄狗来回跑老母鸡咯咯㗳叫,小妗子把红珊从冰冷的炕窗台边拖到炕沿上去,撵着她去听戏或者下炕出去玩一玩,但是被拖到炕沿边的红珊又爬回窗台边继续学习去了。如此反复几次,小妗子只好作罢。
我有时候拿红珊的事说给儿子听,看看我们家有的是专注执着的人,包括老妈我,我的每一本英语课本都是从厕所里捞上来的。
那时候的茅坑是在平地上砌一溜十多个小的水泥池子,前端开口,小便从前端开口处流向小渠道,当管茅厕的师傅来不及挖走茅坑里的大便的时候,小便也会沉积在茅坑里。我的每一本英语课本从茅坑里捞上来时,粘上的尿最多,有的湿了两三页还不够,下次再湿两三页,有时湿了书边。最恶心的是有一本是粘上大便的,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用卫生纸把书上的黄色东西抹了一大层去,最后剩薄薄一层黄色染在课文上。
那时候母亲就病重了,我突然明白我失去靠山了,突然明白我需要做一座山了。“四人帮〞朝夕相伴,每天四人一起去蹲坑的时候,我的英语课本就铺在膝盖上,因为约定不准聊家常,所以也只能蹲坑时把书铺在膝盖上看,一起身时,书就掉进坑里。
当然,即使我很多课本都是从茅坑里捞出来,但英语这科我们陆刘吕三人都考不过庄,庄英语平均每次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