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回到了久违的桃林,我读中学时的诸城四中所在地,去校园里转了转,尽管现在改成了桃林初中,但校园变化不大,高中生活历历在目。
我出生在六十年代,小学是文革时期,初中是改革开放前,学的是一塌糊涂,学中玩,玩中学,基本上就着干粮吃了。高一基本上维持这种状态,高二分快慢班,按成绩应该是快班,可由于种种原因(据后来听到的是当时的教导处主任李月光对城区来的学生不太喜欢)未能进入快班。慢班的学习气氛不好,颓废的很!同"病"相恋的原因,就和张x忠(后来成了乡镇小学校长)同学玩在一起了,他从一中转学来到四中,个中原由挺有意思,他数理化特棒,在当时四中应该名列前茅,我位其后。高二时我俩一起参加过市数理化竞赛,但这并不能成为让我们进入快班的理由,当年那个年月这种情形就等于以后将与锄头为伴修理地球。真不明白当时主导分班的老师为什么会这样,我对此怨恨过悲观过,曾产生退学的念头,可一想到父母的时候就又打消了。老师不待见,学习也懒散。晚自习课间,我俩就悄悄爬过栅栏空隙光顾学校的菜园子过一把瘾,适令的萝卜青菜曾给我们带来太多的美味与刺激,现在每次回想起来总是忍不住偷笑,这是乏味的中学时光里最精彩的瞬间。
高二时的班主任是周洪绪老师,这是一个长着国字脸不怒自威的男人。我个人认为周老师是一个能发现学生优点,也能找出差距,不戴有色眼镜对待学生,能扬长避短,让学生的优势充分发挥的好老师!还有一个老师是周老师的好搭档,化学老师李金培,李老师讲课功底很深厚,深入浅出,课堂气氛活跃,化学测试也是很棒的。俩老师住一宿舍,李老师说话幽默风趣,略有些尖刻。记得有一次上课,讲到一个常见化学现象,提问一个学生有没有,这学生回答说:没有。问:为什么?答:没见过。李老师一听就恼火得很,穷追不舍,问:你爷见过没?答:见过。再问:你爷爷见过没?答:见过。又再问:你老爷爷见过没?答:没!这回答让李老师眼睛放光,大怒:你没见过你老爷爷能说明他没有过?你爷爷是孙猴子?顿时课堂里沸腾起来了。就是这样的两位老师改变了我的高二下半年的命运。我当时担任慢班化学课代表。秋收后开学(那时麦收有麦假,秋收有秋假,乡下的老师家里有地需要收种,学生也帮助家里收种庄稼),我去老师宿舍问上课的准备工作,正逢二位老师下象棋,一来一往,一急一缓,看的我心痒痒的,忍不住就多嘴一次:李老师车五进六。这一说不打紧,二位老师同声说:你会下棋?我连忙说:不会。李老师挽回一局,而我的结局就是立正稍息了。两位老师一人一句的开导起来,其实说是训斥应该更合适,足足一个多小时,我的腿站得酸胀酸胀的,但两位老师的话让我那颗消沉的心膨胀起来。从此以后,我的学习习惯改善了,对自己充满自信。期中考试结束,我幸运地进入了快班。尽管二位老师不再给我任课,但只要有时间我就去给二位老师提壶水,当时学生的感激也就只能是这样子的。那年代农村孩子上学的最高目标就是能吃上"公粮",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境地!高考幸运降临于我,接到录取通知书后特地去两位老师宿舍坐了会,心情复杂的很!没有周老师、李老师的训导,可能也就没有现在幸运的我。当时四中这样的老师挺多,如宋炳春老师、钟明利老师、周显明老师等…真心地祝福老师们健康快乐! 
学生的愿望不是希望得到老师过多的眷顾和偏爱,而是期盼能遇见一位手持戒尺、眼中有光的老师,能让学生心怀梦想、不丢信仰,在读书中学会做人,做人时懂得规则,在规则中懂得敬畏,在敬畏中不负生命。谨此感谢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