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外人眼里乖巧,好学,只有我们知道,他的另一面:娇气!他听不得别人的一句批评,不开心的时候情绪全堆在脸上,这使我们挺生气,昨天又发生了许多晴转阴的事件。
下午,他练钢琴心不在焉,弹一遍就离开座位玩一遍,如此这般多次。我就坐在琴凳上练《致爱丽丝》。他在午托班看到有高年级的伙伴弹这首,自己也常哼唱,还翻出我的书来练。我就决心练好这首后教他。我反反复复地练习,终于把曲子练顺了,我高兴地说:“我会了!好像妈妈比你会得快哦!”他马上不高兴,嘟着嘴。我说:“你干嘛不高兴?如果你像妈妈那样认真练,你也可以练得好的。”他开始逃避问题:“那你以前还打我,打得很痛!你还说不要我,说我不好!”
“你不认真学习,不听长辈话,不尊敬长辈,难道不该教训?”
他哑口无言,跑到另一个房间去赌气。这个房间与我们的琴房相通,我和他爸爸在琴房各自做自己的事,不理他。忽然,听到呯的一声,他重重地撞到床头柜的一个角上。他爸爸喝斥,他爸的意思是:由于他不认真,自己玩还能撞到柜子。儿子听到他爸的生气声音,却以为他爸爸要打他,吓得惊慌失措,恐惧地大哭,跑出大厅,又跑到我房里,扑到我怀里躲藏寻求庇护。小小的脸上全是泪水,额角上肿起一个大包。我紧紧地抱往他,说:“爸爸没有打你呀,你怕什么?爸爸几时打过你,只是说说而已。”他这才放下心来,可还是哭得梨花带雨。我对他爸说:“你也是,孩子磕到了,你应该关注他的安全,怎么是骂他呢?”又对孩子说:“你看,如果刚才你好好练琴,就不会磕到柜子了,这是上帝对你的惩罚!”我让他躺在枕头上,去找栀子捣碎拌蛋清敷到他肿处,他动也不敢动,害怕得紧闭着眼,又喊着眼睛辣,他爸又去找湿毛巾给他擦脸,有蛋液流下,又找纱布包住,又拿纸巾给他擦。
他静躺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互相帮忙刮痧,他在一边渐渐乐起来,没睡着。
晚上睡前,让他读课文,他读《小猴子下山》,读错好几个字。他爸手机放出范读,又打开他的朗读录音,我打开课本一个错误一个错误地做记号。他的嘴巴又噘起来,红着眼圈,甚至气乎乎地喘着大气表示他的愤怒。我说:“你生什么气?你读错了,你改过来就是了。”他兀自气乎乎不说话,喘气还越来越大气。
我马上搬出《弟子规》:“你这是什么态度?父母呼,行勿缓,父母命,须敬听,父母责,须顺从!重读!”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课本,哭腔地读,一边还擦眼泪。读完,我说:“这不是挺好吗?不是进步了吗?”他放声大哭。“你们老是说我!我最讨厌别人说了!”
“你做得不对,做得不好,做为父母都不能批评你了?”
“我讨厌!”
他爸也生气了:“老是哭,一天哭多少次!关心你才会批评你!批评你是想让你更好!你看看,你写的字,如果没有妈妈纠正,你会越写越好吗?”
我说:“没有妈妈教你钢琴,你会吗?妈妈刚才带你去超市,不是给你买了糕点?你碰到额头起包,不是妈妈帮你治?你的新发型,不是爸爸帮理?爸爸每天送你上下学,买早餐给你,煮饭菜给你吃。你犯错了,我们连说你一句都不行了?你只听赞美的话,不听批评的话,怎么可以这样?”
他被说得无言以对,想了一会儿又说:“那给你们也没有夸我过。”我说:“你弹琴好的时候我不是夸过你吗?你吃药比妈妈快,我没夸过吗?你表现好我们才能夸你,表现不好也要昧着良心夸吗?”
他躺在那好久不说话,我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床晾头发,叹了口气对他爸说:“爸爸,我好怀念儿子小时候,是三岁还是五岁?会帮妈妈捶背,拔白头发,还会唱歌。记得有一首歌: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写字要用心,做人不忘本。下面怎么唱了?”他爸附和说:“是啊是啊,那时多么乖巧孝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得了,我们的儿子哪里去了?”
我说:“到底那首歌怎么唱了?写好中国字……”
儿子开始哼唱起了,这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郭德纲曾说,他对儿子郭麒麟的家教很严,你在家里不给他风雨,以后外面的人就会给他风雨!父母的爱应该像两股风,一股是鼓励的风,增加孩子的自信心;一股是严厉的风,纠正他的过失,使他不走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