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公公打来电话，说村里封路了，不能进也不能出。我们本来打算趁清明假期，跟儿子回老家祭祖，这样只好改变计划了。

午饭后跟儿子去小区里闲转，突然听到一阵阵低沉的“呼噜呼噜”的声音，儿子四处张望，锁定了一辆小货车，然后撒腿跑过去。

“妈妈快来看！这里面有猪！”儿子停到小货车的车尾，从车厢后面的空隙望进去，又回头兴奋地朝我大喊。

我自然不紧不慢。我已经闻到了那里飘散出来的难以接受的味道，我甚至不想靠近，可是儿子好像根本闻不到那股恶臭，依然兴奋地瞪着眼往里张望。

“妈妈，里面有一头猪，白色的，躺着，它的嘴巴好长啊…”儿子边看边描述。

“妈妈你快来看，它站起来了，它在咬栏杆，它是不是想出来？它在看我，它在跟我说话…”

我忍着臭味走过去：“你不觉得臭吗？”

儿子点点头头：“臭，不过我还想看。”

我突然被他的样子触碰到了什么，为什么儿子对一头猪如此感兴趣？看看我们的周围，高楼林立，一眼望不见远山，天空也被楼群圈定了范围，我们生活的空间里有人为的假山假水，种植的花草树木，以前的“柴门犬吠”“鸡鸣树间”全无踪迹，偶尔见到几只飞禽，不等靠前，已经扑棱飞远。

我们小的时候，几乎家家养猪喂羊，村头便是小河，出门便是草地。那会儿，放学后的活动除了拌料喂禽割草喂畜、还有追蝴蝶扑蚂蚱…现在的孩子，离大自然太遥远了，科技带给他们的网络世界，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孤寂。

我抱起儿子，他的头高过了货车的围栏，这样他就能看得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