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的是馒头和稀饭，这是北方人的常规早餐配置。虽居住无锡多年，生活习惯仍然是标准的北方人。奶奶煎了鸡蛋，我用馒头给儿子做了个中式汉堡。他吃馒头时说：“一一叫馒头叫馍”。一一是儿子的同学，老家是西安。我告诉他陕西人管馒头叫馍。馍在陕西出现的频率比较高，比如羊肉泡馍，肉夹馍。我跟他讲陕西作家的小说里面有很多关于馍的描写，顺便给他讲了《平凡的世界》里面的白面馍，黄面馍和黑面馍。白面馍是小麦粉做的，黄面馍是玉米做的，黑面馍是野菜加糠麸做的。里面的孙少平在高中时吃不起白面馍和黄面馍，只能吃黑面馍，称之为黑非洲。他问，那古时候是不是很多人吃不上饭？我说，不光古时候经常闹饥荒，有一部冯小刚的电影《1942》讲的就是河南省闹饥荒的事，好多人没饭吃，出门乞讨，最终饿死在乞讨的路上。奶奶听闻说她小时候就盼着过年，能吃顿饺子，盼着六月初一，能吃顿馒头，盼着八月十五，能吃一顿糖火烧。所以现在看到饭菜吃不完舍不得丢掉，怕浪费。借此机会，我跟儿子说，你喝稀饭经常剩半碗，这样是不是很浪费。我喝完稀饭给他看看我的碗，很干净。他也效仿我，把稀饭喝个精光。不管他有没有听懂给他讲的故事，以身作则，做个榜样吧。

2021.4.14 孙 记于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