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作者：﹝美﹞R·尼布尔， 译：蒋庆、阮炜、黄世瑞、王守昌、牛振辉等。

二、简论：

1、缘于20世纪最著名的祷告文而羡之，（上帝，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赐我智慧，以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2、于本书中，作者的核心理念是，首次对个体道德和群体道德进行了严格的区分，认为二者之间既有联系又有差异。如果不能正确认识之间的差异，用个体道德去规范群体行为，或反过来仅用群体道德要求个体，都可能造成道德的沦丧，无助于解决社会问题和消除社会不公正。指出：传统伦理正是没有看到二者的区别而对人类面临的各种复杂的社会问题束手无策，其解决方案也收获甚微。其思想与哈耶克等相比较。

3、其思想的立足点，在于认为：人的本性中有自私与非自私两种冲动，但社会群体（包括国家、民族、阶级、团体等）却主要表现出利己的倾向，因为群体的利己主义和个体的利己主义纠缠在一起就只能表现为一种群体自私形式。故：其显然回避了群体中个体的利己冲动。如汉奸、叛徒等，或将其人为划分群体之外。

4、作者认为：阶级、民族和国家是自私的，或者说是一种较大范围的利己主义。并认为社会群体的道德低于个体的道德。其理念也为国家霸权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进一步夯实了思想基础。

5、作者尼布尔鉴于个体与群体在道德行为上的差异，认为解决社会问题和消除社会不公正的主要资源有三种：宗教信仰、人类理性和社会强制。

6、应理性辨析尼布尔学说中值得探讨之处：其一、其认为社会道德追求的最高目标是社会公正，但何为社会公正？标准是什么？等等问题，尼布尔之论述并不清楚，使之追求限于空谈。其二，其将个人道德行为与社会群体的道德行为作了截然的划分，并认为前者既有自私的方面，又有无私的方面，而后者仅有自私倾向。这种划分显然过于决断。其三，其认为人的理性只能帮助人协调社会生活中的利益关系，而不能使人超越自我，也不能使人生获得终极意义，只有宗教信仰才可能，将宗教信仰神圣化。

7、结合其社会背景，作者的另一重要思想是，即针对流行的做法——用道德的方式去解决政治秩序的问题予以驳斥。认为：单纯依靠宗教信仰和道德说教不可能消除社会不公正，而仅仅采用强制手段又可能造成新的社会公正。正确有效的策略应该是将强制手段与理性道德和宗教仁爱相结合。强制可以改变现存的社会不公正，理性道德可以保证强制的合理运用和符合理性的目的，而宗教的仁爱精神可以为人提供超越自我的最高理想。其上述的社会政治学说，深受马克思的影响，值得深思与借鉴。

8、作者思维的严谨性和分析形势的理性，可见其心性历程的丰富和知识面的博览。在于其虽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神学院和教会中度过，似乎与世隔绝，不问人世沧桑；却并不妨碍接触大众，聆听其心声，洞察社会各态；从而促使其对人、人的本性、人的命运进行深刻反思，且探索消除罪恶、拯救人类的新途径——即三途并进。

9、辩证看待作者尼布尔关于共产主义思想的辛辣批驳，如P37中建成完全平等的社会的梦、P55中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权与民族自私性、P93中发现马克思主义非道德因素——（即自我中心主义倾向明显及具有复仇心，并将阶级神化）、P94中对消灭除它本身之外的一切来建构一个社会的批驳、P95中对“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批驳、P144中对无产阶级专政的本质、P163中认为人类的集体生活能达到完美的正义是一种狂热的幻想；等。

10、全书结构紧密，逻辑严谨，脉络清晰，紧扣主题；为总论（人与社会的关系）——分论（个体、特权阶级、无产阶级、如何从革命、政治力量实现以公正）——合论（维护与冲突）。

11、内在的思想内涵，拘于没有较深的社会感触，如资本主义社会无产阶级现状等，加之理论修养的匮乏系统性，难以深入理解与完整把握，有待于下阶段的比较研读。

12、译者的水平不一，如第六章明显较为拗口聱牙。

13、作者对中产阶级的互利本性剖析深刻，对这一处于社会中层的人群在社会发展中所发挥的作用，有着较为矛盾的分析。如P88中知识分子高度的历史远见、P121中中产阶级虽然领导着劳工运动，但依然敌视劳工事业等。

14、把握其语言的哲理性与魅力，特别是转折词的运用，于语义的递进强化更见力度的丰富。但语句中，英语风范明显，做为中国读者应领悟涵义而敢于转化。如P139中关于社会偏见。P155中关于人类社会关系的可能性等。

15、作者或是拘于时代局限性，就技术文明对社会发展的作用偏向于消极评判，其较为留恋中世纪时期的社交礼仪、优雅举止、对生活和艺术的精意雕琢等；作为一名毕生从事宗教研究的牧师，其倾向是必然的。

16、就其思想内涵和语言风范，不亏为经典名著，需待不同时期不同层级而研读。

17拓展阅读：《自私的基因》《自私的德性》《有道德的利己》。

18关键词：宗教道德缺陷与危险、理性的缺陷与不足、对当代道德主义者六种错误认识批驳、社会群体中强制的存在之必要性、宗教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性主义者在解决冲突中的局限性、对理性主义者驳斥、良知的局限性、对宗教的理性评判、社会的双面性、民族自私的原因、特权阶级的伦理态度、否定马克思主义是工人阶级经验的天然产物、无产阶级与中产阶级的道德区别、社会中强制手段的运用分析之八特性、个人道德与社会道德冲突、美国黑人的解放毫无希望、利己主义冲动比利他主义冲动强大、现代社会的理解、人类精神中的悖论（P6）、个体受社会影响之论、信仰的重要性、阶级忠诚论、统一战线的必要性（P94）、无产阶级之论、驳“各取所需’(P115)、对人不能从崇高追求中删除自私、关于社会大势的判断（P162）等。

三、了解、理解与辨析

1、了解：作者尼布尔？（P序）

①是20世纪西方最有影响的基督教哲学家之一，极力倡导“基督教现实主义”，将基督教伦理思想广泛应用于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的研究。故其突出贡献为：一是对基督教信仰的哲学阐释，二是对现实社会问题的伦理研究。

②其生活时代正处于人类社会发生剧变的时代，即20世纪初大工业化中出现的劳资斗争、难以遏制的经济危机、两次世界大战、美国黑人斗争等。

③三代表作：《道德的人与不道德的社会》《对基督教伦理的一种解释》《人的本性与命运》。

④认为爱有三种——即纯粹的爱、相互的爱、算计的爱。

⑤人的自由悖论——其跟卢梭一样，认为人既是自由的，又受着束缚；既是无限的，又是有限的；既处于自然和时间之中，又处于二者之外。即：作为一种自然存在，人是不自由的；而作为一种“精神”存在，人又是自由的。

⑥指出：理性只是一种工具，既能服务于善，又能服务于恶。

2、理解：作者尼布尔关于宗教道德的缺陷与危险之分析？（P序)

①宗教道德原则容易激励个人，但不容易促进社会与政治的决策。即宗教可以通过信仰激发个人的爱与仁慈之心，使人超越自己；但宗教很难仅仅靠爱的精神去影响建立在权力和利益基础上的社会群体。

②宗教的绝对化性质和绝对化形式以及对绝对理想的追求，可能导致对现实人及现实的人生的否定，即是因为与宗教的完美理想相比，人始终存在不足和缺陷，个人意志必须服从神圣意志。如堕入禁欲主义的病态、沦入悲观主义的世俗社会魔鬼化等。

3、理解：其关于理性的缺陷与不足之分析？（P序)

    ①个体的利己性自然冲动的力量强度常常超过理性的控制能力，如贪婪使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尤其是当个体将自己的利己冲动与社会群体的冲动混在一起，或竭力证明自己的利己冲动是社会和谐的不可或缺的部分时，理性往往显得软弱无力，有时甚至为其提供道德的合法性支持。如盗亦有道。

②理性伦理的本质是在自己的利益与他人的利益和社会的利益之间寻求平衡与和谐，不具有像宗教伦理那样的超越一切现实利益的普遍的绝对的道德标准和原则，因而，在解决其间冲突时，理性很难使人真正超越自己的利己冲动，而将个人利益置于他人利益和社会利益之上。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背叛行为。

③由于社会冲突与不公正的根源在于人的无知与自私，理性主义者相信只要增强人类的理性就能消除不公正。

4、辨析：其关于针对当时的现代教育家与道德主义者的错误认识之批驳？（P导）

①通常认为——我们社会中存在着的诸多困难是由于社会科学未能同创造技术文明的自然科学一道长足进步。这种看法暗示了这样一种坚定的信念：在不久的将来，只要道德教育与社会教育的方法有所改进，人类的智力普遍提高，我们面临的社会问题就会得到解决。如约翰·杜威及继后的柯恩等。（发展不足论）

②在于完全忽视了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重大区别——即：当自然科学克服了由无知所产生的因循守旧时，自然科学就获得了自由；但是，社会科学所遇到的因循守旧是产生于社会统治阶级的经济利益，而这些社会统治阶级一直都在竭力维护其在社会中的特权。（破旧的阻力不一）

③在社会领域中，完全客观地运用理性是不可能的。——即其有较深的中产阶级的偏见，理性在很大程度上要受到利益的支配；社会中的不公正并不能单靠道德与理性的劝告就能够得到解决。（理性受限）

④非常迷恋理性在生活中所起的作用——将能够有效地处理个人关系的技术性方法，能够有效地解决不同文化中产生的某些社会冲突的技术性方法，被看作是包医百病的灵丹妙药。（理性无敌论）。

⑤其不明白人类想象力的限度，不明白理性非常容易服从于偏见与欲望，不明白人类群体中非理性的利己倾向顽固地保存下去，不明白这些因素会使社会冲突在人类的整个历史过程中都不可避免；也许一直要到历史过程结束，社会冲突才会消失。（人性必然论）

⑥对人类德性与道德能力浪漫式地过高估计，在当代我们中产阶级的文化中甚为流行，但这种状况并不总是产生于脱离社会现状的非现实的玄想。人们经常相当现实地评估当代的社会状况，但他们都寄希望于一种新的教育方法或宗教复兴会在将来消除社会冲突。（过高估计论）

5、理解：其关于社会群体中强制的存在之论述？（P2-10)

①更大范围的社会合作需要一定程度的强制，即人的善良意志与理性只能部分地去调和不同的社会哲学和政治态度，而不能将其完全消除。

②民主方法，透过其实质，仍然有大量的强制因素。

③意大利法学家格拉奇想摧毁产生于权力膨胀的日益扩大的不平等，但这一努力被证明是不会成功的。在所有古代文明中，如埃及、中国、日本等，都说明了随着社会单位的不断扩大与日益复杂，社会的不公正也随之发展。

④人类的历史本质——就是追求社会强制与公正的努力不断失败的历史，究其失败的原因，通常是由于完全致力于消除强制的因素，或者是由于过分地依靠强制的因素。完全依靠强制的因素，就意味着新的暴君窃取了传统的君主下台后空出来的高位，如秦二世、斯大林专制社会主义等；而按照托尔斯泰等的和平主义者或无政府主义的原则来组织社会，也是错误的，因为道德良知与社会理性存在着不可逾越的明确界限，超过了这一界限，即使是最充满活力的宗教和最充满智慧的教育计划都无法解决社会群体的问题。

⑤社会未来的和平与公正不能只依靠一种社会策略，而是要依靠多种社会策略，既要避开专制的暗礁，又要躲开无政府的漩涡。那种预言人类社会永久和平与兄弟友爱的理想只能是一个不能充分实现的美梦。

6、理解：其关于宗教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性主义者在解决冲突中的局限性？(P14)

①由于社会冲突和不公正的根源是建立在人的无知与自私上，很自然地，通过增加人类理性与仁慈来建立公正的希望就会不断地复活。

②如此，则宗教的理想主义者们总是强调社会非正义的根源是自私而不是无知，因而，寄希望于更加纯正的宗教能够增加仁慈，能够减少人类心灵的自私成分。

③而理性主义者们则倾向于相信，只要增强人类的理性就能够克服不公正。

④影响——18世纪和启蒙运动，如孔多塞，宣称普遍的教育和印刷技术的发展就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出一个理想社会。传统和迷信的消除必然导致不公正的消除。

7、辨析：其关于理性主义者立足人类潜能的信心与事实驳斥？（P15）

①鉴于人类的生命中总是存在着某些尚未被发展与实现的潜能。（客观实在）

②于此，理性主义者认为最大的信任就是去确立发展这些潜能的方法。（主观判断）如柯恩等。

③但是，在人类社会中，个人的局限性有着累积效应，而有助于削弱这些局限性的道德态度在指导人类群体而不是个体时表现得越来越软弱无力。

8、理解：其关于对自由放任的经济理论的批判及分析？（P20)

9、理解：其关于良知作为个体在 社会生活中的理性资源的局限性？（P24）

①良知是人类生活的道德资源，但良知并不像那些企图通过培养义务感来拯救人类的道德主义者们所认为的那样强大有力。（即以义务感来强化动力的乏力性）

②只有当良知去巩固和稳定具有社会价值的冲动时，而不是企图超越于自然力所决定的目标时，良知才能更有效地发挥作用。（即目标的社会合理性）

③尽管理性增加了运用良知的机会，增强了良知自身的力量，但不管理性怎样发展，理性都是暧昧的、不可靠的。在增加运用良知的机会与增强良知的力量上，宗教比理性更有力。（即理性的选择不稳定性与宗教的绝对性）

10、理解：尼布尔关于个体在社会生活中的宗教资源之论述？（P31-）

①宗教在人的社会化方面具有压倒一切的影响——宗教中充满着反省与忏悔的精神。由于信教之人感到自己在无所不知者的眼光的监视之下，并把自己的意志置于全能全圣的评判之下，所以其会认为自己以自我为中心的生活不恰当而充满羞耻感，从而社会化。

②从本质上看，宗教是一种关于绝对的观念。

③产生于悔悟精神的宗教内省特征对爱的精神也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但，宗教的内省也会使心灵卷入到与自我的纠缠中而永无出离之日。

④在每一个充满活力的宗教中，都存在着某种相信太平盛世定会来临的希望。有时，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差距过于巨大，就会将之希望放到另一世界。

⑤宗教的局限性——净化个人的生活，不是去有效地解决现代社会中日益复杂的政治问题。

⑥当代的激进主义者把宗教看作是麻醉人的鸦片。

⑦相信宗教中道德的软弱无力的能够通过增强宗教的活力来完全消除的看法太过于幼稚单纯，不可能正确。（即本质并不是活力能够改变）

⑧专注于动机是宗教生活的永恒特征。（如慈善在心不在迹）

⑨必须承认，没有一个社会可能达到如此公正合理，以至于那些纯洁心灵可以不再采用某些逃避残酷和不公正的方法。（即不可能不需要宗教的精神寄托）

⑩社会的双面性——社会仍然是最大限度地完善人的场所，同时也是最大限度地挫败人的场所。

11、理解：其关于民族自私的基础和原因之剖析？（P52）

12、辨析：其关于特权阶级的伦理态度之剖析？结合现实思考？（P70-84）

①特权阶级的伪善的最常见的形式，是假定他们的特权是社会对他们有益而荣耀的作用所给予的奖励。如世袭权益的阶级归因于贡献、社会精英归因于天赋才能等。

②特权集团的另一习惯，即剥夺被压迫阶级发展其内在潜力的每个机会，然后反咬一口，指责他们的缺少这些正是由于权利被剥夺而无法得到的东西。如19世纪争取普及教育的斗争在每个国家都引发特权阶级提出了相同的论点，即：穷人没有能力享受教育的好处，如果其受到教育，就会利用教育而成功抵制压迫者。（如：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愚民政策等）

③如美国南部的白人，通常以黑人不识字为理由来反对给黑人以平等的选举权，但又没有哪个南部州给了黑人和白人以同等的教育机会或方便。反而，那些受过教育、自力更生的黑人比那些柔顺服帖、未受教育的黑人更招致仇视。

④特权阶级总是伪善地声称，被统治的人们具有内在的、先天的缺陷。

⑤特权阶级经常声称其在道德上更优越，如勤劳、节制和节俭，因此，享有特权是正当合理的。典型如约翰·黑伊——“如果你有财产，那么这是你或你父辈勤劳和有远见的明证。如果你一无所有，那么这是你的懒惰、恶习或不节俭对你的惩罚。世界是一个合乎道德的世界。要是美德和恶习受到相同的报偿，那它就不成其为一个合乎道德的世界了”。

⑥特权阶级（贵族）热爱艺术和文化，如凡勃伦的《论有闲阶级》。社会不平等对于文化史如此重要，以至于贝尔把社会的贵族集团视为高等文化的先决条件。但是，文化需要闲暇这一事实并不足以证明，维护一个闲暇阶级是合理、必要的。

⑦特权阶级更青睐的一个方法，就是把他们从中受益的特定社会群体与普遍的社会安宁和秩序等同起来，并自封为法律与秩序的维护者和倡导者。从而，使那些想铲除不公正的人在道德上总是处于危害社会和平这样的不利地位。（即革命者的不利地位）

⑧特权阶级依靠的力量是无形的经济权力和有形的国家警察权力。

13、辨析：关于“列宁并未断言正统马克思主义是工人阶级经验的天然产物”之论？（P88)

①即：其相信没有知识分子的援助，工人就不能制定一个适当的社会哲学。

②言伦——“所有国家的历史，证明了工人阶级只能发展出工会主义的意识......。社会主义的学说是从由有产阶级的有教养的人即知识分子建构的哲学和历史的理论中成长起来的，马克思、恩格斯和今天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创建者，都把自己归属于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队伍里。”

③知识分子高度的历史远见必须与缺乏这种远见的工人的实际经验相结合，然后才能引申出正确对待这些经验的理论的理论。

④前参观诸多开国领袖故居，其家境皆丰，才有可能育其知识，成其思维。

14、理解:其关于无产阶级和中产阶级道德的区别及中产阶级的特性之分析？（P104)

15、辨析：尼布尔关于维护政治中的道德价值之论述？或如关于社会中强制手段的运用事项之论述（P136-150)

①必然性——现代的任何社会的和平状态中都有不公正和强制因素存在。并且，由于统治集团能够利用经济权力、宣传、政府之惯用做法和其他形式的非暴力权力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这些形式中的强制因素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如计划生育、征地拆迁）

②本质性——一种适当的政治道德将试图拯救社会，使它免于陷入无益冲突的无限循环之中，但是，这不是想努力消除人类集体生活中的强制，而是想使强制减少到最低限度，并劝导之使其成为最为相容的强制形式。（如遵纪守法）

③合理性——一个合理的社会可能更为强调使用强制的各种目的和意图，而不是强调消除强制和冲突。如果强制明显地是服务于一种理性上可接受的社会目的，那么就将证明使用强制是合理的。如果强制服务于暂时的情绪，强制的使用就应受到谴责。（如勤俭节约）

④偏见性——人们渴望有一种公正的态度，希望用它来对这些要求与主张进行分析和评价。但，这其中总包含着偏见，并且往往依从片面的观点。如欧洲人同情美国被剥夺权利的黑人，而美国人对解放中印度的斗争特别关心。（即美国等一贯地律人严、律己松）

⑤平衡性——尽管偏爱和偏见实际上使每一个社会问题变得模糊不清，但是社会理智发展的总趋势是不支持社会特权的要求，并最终会剥夺这种要求。从这个意义上说，理性本身趋向于建立权力更大的平衡。

⑥危险性——冲突和强制是一种危险的工具，一个理智的社会不会支持不加区别地乱用冲突和强制方法，而应使之为最崇高的事业服务，且必须选择与社会理性和道德力量最相容、最少危险的强制方式。

⑦艰难性——能够对强制的使用进行最 明显的合理控制的方法就是使之受到公正法庭的监督，但，由于一些理由，要对在公正法庭监督下对暴力和强制的运用与那些使之成为谋取私利的直接工具的个人和群体的运用作明确的道德区分，判断谁是合乎道德的运用，则是不可能的。如城市建设中的征地拆迁。

⑧分类性——为暴力强制（有攻击特征）和非暴力强制（有消极特征），但不能将之区分绝对化。即不合作所产生的社会后果与暴力所产生的社会后果并非完全不同，以甘地为例，其混淆了不抵抗和非暴力抵抗的道德含义。

⑨结合分析美国黑人的解放毫无希望。（P148)

16、辨析：尼布尔关于个人道德与社会道德之间的冲突分析？结合扶老人被讹现象思考？（P151-161)

①长期存在且难以调和的冲突——即社会需要和敏感的良心命令之间的冲突，也是政治和伦理之间的冲突。其一个集中点存在于个人的内在生活中，另一个集中点存在于维持人类社会生活的必要性中，从社会角度看，最高的道德理想是公正；从个人角度看，最高的道德理想则是无私。

②政治道德和宗教道德最难调和的对立面。

③人类社会关系中的可能性及反对精明的算计——宽恕并不总能促使有错者悔过，然而还是存在着这种可能性；爱敌人并不总能软化敌人的心肠，但也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拒绝通过反对他人来维护自身利益可能不会使他人感到羞愧而变得无私，但有时确会做到。爱和博爱也许不能导致完全的相互亲密，但它确会产生这种趋势，特别是在私人关系中尤其如此。如果只有通过在自我维护和反自我维护、要求和反要求之间进行精确的算计才能在所有关系中确立公正的话，那么人类生活事实上将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语言魅力）

④利己主义冲动要比利他主义冲动强有力得多，因而，如果不给予后者以通常更大的支持，那么即使是善良的人所构想的公正，对构想者来说也是有偏私的。（即应给予扶助者被讹以公正、见义勇为者嘉奖的社会动因。）

⑤将纯粹无私的道德学说转用来处理群体关系的任何努力都会以失败告终——即要使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充分保持一贯无私的态度，并赋予它非常有效的拯救能力，这不仅是不可想象的，而且对于任何一人参与竞争的群体来说，想象它会赞赏这种态度并能取得道德功效也是不可能的。如意大利法西斯主义胜利的初期，社会主义的领导者们采取的“美德十诫”妥协政策、俄国沙皇制度中的托尔斯秦的不抵抗纲领等。

⑥必须把人类群体的自私看作为不可避免的，在这种自私过分的地方，只有通过维护利益的竞争才能对它加以控制，并且只有将强制的手段和理性的道德说教结合起来才有成效。（即承认群体的自私特性）

⑦纯粹的个人道德和适当的政治策略之间必然保持一定程度的冲突。（即不可能完全依个人道德标准行事，如妥协）

⑧个人的利益从来没有真正与其群体的利益完全一致，因而，不管人类各群体的斗争变得多么重要，个人道德规范始终有存在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如美国黑人的进步受阻，即其很多受过教育的黑人都竭力把自己看作是与更有特权的白人有相同身份的人或者干脆与他们同化，并尽可能地减少与他们本来所隶属的种族的联系。

四、字、词、句

1、现代社会的理解——大约五百年前，随着中世纪的结束和新大陆的发现，人类开始相继进入现代社会。首先是人的生存方式与生活理念的更“新”。是一种把“理性主义”，“人的主体性”以及“世界为一客观实在”作为基本生活信念的生存方式。其成就是巨大的，体现于物质、制度和思想观念诸层面。但其产生的问题也使人感到莫大的沮丧和困惑。

2、世界已开始由“现代”向“后现代”的嬗变。

3、国家冲突永恒论——在国家这一单位之间存在着的冲突仍然是国家相互关系中的永恒现象，而不是其暂时的特征。每一个国家单位都发现要在它们的共同生活中维持和平与正义变得越来越困难。（P2）

4、亨利·亚当斯——“权力是毒药”，这剂毒药会弄瞎人们的道德慧眼，会摧残人们的道德心智。（P4）

5、农业文明和工商文明的主要区别——农业文明中以军事力量为主，工商文明中以经济力量为主，军事力量退居其次。（P4）

6、已有记载表明，任何一种重要的社会力量都会产生出社会的不平等。（P5）

7、人类精神中存在着一个悲剧（悖论）——人类没有能力使自己的群体生活符合个人的理想。作为个人，人相信他们应该爱，应该相互关心，应该在彼此之间建立起公正的秩序；而作为他们自认为的种族的、经济的和国家的群体，他们则想尽一切办法占有所能攫取的一切权力。（P6)（历代以来上位者的梦想）

8、只要人们在社会中握有不平等的权力，他们都将努力去维持这种权力。他们将不择手段地去实现这一目的，并企图通过他们能够设想出来的似乎最有道理的证据去证明他们所作所为的正当性。（如统计中的虚假行为、形式主义等）（P21)

9、从个人到集体的理性剖析——社会公正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理性的扩展，但是，理性的局限性不可避免地会使纯粹的道德行动，特别是在复杂的群体关系中的纯粹的道德行动，成为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人们绝不是全然理性的，当我们从个人生活走向社会群体生活时，冲动中的理性部分就变得越来越消极。（P21)

10、个体受社会影响（或社会认同）之论——大多数个体因为缺乏理智的洞察力而无法形成独立的道德判断，因而不得不接受其社会的道德观。即使当大多数个人形成了他们自己的道德判断时，也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对自己的心智所确定的道德价值所持的责任感会增强到足以克服社会不赞同所带来的恐惧的程度。（P22）

11、仍嫌过于普泛。(P22)

12、社会群体特性——群体越大，就越难达到共同的想法与共同的目的，因而也就越不可避免地要靠瞬间的冲动与直接的不假思索的目的来维持其统一。（P29)

13、区别——理性的伦理追求正义，宗教的伦理将爱作为理想。理性的伦理力图平等地考虑他人的需要与自己的需要之间的关系，宗教的伦理主张在没有精准计算相互需要的情况下去满足他人的需要。从伦理的角度来看，爱比理性激发出来的正义更纯粹。（即信仰之兵优于理性之兵）

14、在这里我们必须充分地认识到一个非常明显的事实，即：在历史上看不到任何一个国家的行动是完全无私的。（即辨析看待抗美援朝、抗美援越的综合意义）（P46)

15、现代国家的群体性质定位——是具有最强社会内聚力的人类群体，是具有最无可争辩的中心权威的人类群体，也是其成员资格界定得最清楚的人类群体。在中世纪，教会可能向国家的支配地位发出挑战；现时代，经济阶级可能同国家竞争，同它争夺人们的忠诚。（P51）

16、爱国主义的伦理悖论——爱国主义将个人的无私转化为民族的利己主义。（P55)

17、预判——未来的事态发展将使阶级而不是民族成为第一忠诚的对象。但是在目前，民族仍然是至高无上的。（P56）（受诸如共产国际的影响）

18、古代农民起义通常是徒劳的原因——没有一种能提供他们尊严和支持他们持续不断奋斗的社会哲学，也没有足以应付他们所面临问题的政治战略。（P85）

19、现代工人（农民）遭受了多大程度的社会不公正，他们就会在多大程度上丧失其爱国主义热情。（恰如清末列强入侵，很多农民麻木而不抵抗）（P90）

20、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思想基础及悖论——把对阶级的忠诚夸大为最高形式的利他主义，自然会导致对国家忠诚的毁灭。一般而言，无产阶级的工人，不管是社会主义者还是共产主义者，都把对阶级的忠诚看作是第一位的要求。（P91）

21、剖析斯大林的“清洗”政策——任何一个群体，不管是阶级还是民族，都不可能靠消灭除它本身之外的一切来建构一个社会，因而最终不得不向错综复杂的社会让步，并希望赢得反对者的合作，而不是消灭他们或者相信凭借暴力可迫使他们归顺——而这种归顺是靠不住的。（即对“消灭一切剥削阶级”的批驳）（P94）

22、无产阶级是严格的平等主义者，无产阶级的胜利是要将社会引导至无阶级的社会。如果无产阶级的平等主义太绝对了，以致不能满足复杂社会和人性弱点的需要......（P95）

23、中产阶级在现代社会结构中已拥有比马克思主义预言的更为坚固的经济基础，甚至其经济基础被推毁后，出于心理上的考虑，他们也力求避免成为无产阶级。（即无产阶级发展并非预言的那样顺利）（P108）

24、对任何西方工业文明来说，采取革命方式虽然困难，但决不可认为不可能。使财富和权力集中的力量还在起作用，虽然并不像马克思主义者预言的那样明显。不管马克思的预言中有什么错误，但他对工商社会中频率和范围都在增加的周期性危机的预言却是准确无误的。（即垄断引发资本主义经济危机）(P111)

25、关于西文明世界将在几十年内都不会有无产阶级革命的成熟条件，或许永远没有成熟的条件之预判——目前还不存在这样的现代工业国家，即其中彻底遭到剥夺的人数非常之多，或者在不久的将来即有变得非常多的可能性，以保证共产党人的革命能够取得成功。但在更远的将来，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另一次世界大战的余残很可能产生这样一种普遍的贫困。（P112)

26、如果没有另一次世界大战，那么通过革命建立共产主义的可能性，在整个西方世界是非常之小。共产主义在东方农业文明国家里比在西方工业文明国家里取得胜利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世界可能分为共产主义的东方和缓慢向社会主义目标前进的半社会主义的西方.....（P112）

27、无产阶级专政的本质——按照共产主义的教条，直到无产阶级国家所有的敌人被消灭干净为止，专政都是必不可少的；同时，由于外部敌人将存在数十年或数百年，因此，即使所有的内部敌人都被消灭了，专政的权力还要无限期地延续下去，这不是故弄玄虚。（P114）

28、希望国内所有的敌人被消灭掉以及新的社会将只造就完全与社会集体意志一致的人，而且在社会进程中他们不追逐个人利益——这种希望在对人类本性的可能性的解释上以及对共产主义社会中预期的人们会自动建立相互亲密的关系的神秘赞美上堪称是浪漫的。（P114）

29、那种认为在理想社会里，每个人都能无限制地从共同社会过程中“各取所需”，不过是对一个理想社会的希望，它完全漠视了人类本性的局限。即：人们总是尽量超越最低限度的需要以扩大自己的需要，并自私地认为他自己的需求压力比别人要大得多。（如自助餐现象）（P115)

30、社会权力本质——一切社会权力在一定程度上都来自于对物质工具即经济的或军事的手段的实际占有，但是，在很大程度上，它又取决于本身获得非理性的盲目服从、尊敬和敬畏的能力。就理性倾向于破除社会权力的这种根源而言，它有助于削弱强者的力量，增添弱者之权力。（P139）

31、人类社会关系中的可能性及反对精明的算计——（P156）

32、对生活与艺术的精意雕琢，则使我们的时代相形见拙，仿佛处于蛮荒。（P162）

五、现实思考与探索

1.思考：尼布尔关于“人不能从其崇高的追求中删除自己自私的利益”之论断？（P27）

①边沁相信——如果社会利益并不与其精明的私心相冲突，而是处于根本的和谐状态，人就能够摆脱他的直接欲望。

②对“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质疑。

③边沁历经多年观察分析——人，按其自然的构造，在同他人相处时更倾向于选择自己的幸福。

④比较分析焦裕䘵、孔繁森等的事迹。

2.辨析：其关于“超越民族的人类共同体是虚无飘渺的东西，激发不出人们的忠诚来”之论断，其与史怀哲的人道主义之冲突？（P55）

3.思考：现实社会中特权阶级的表现形式？无产阶级的涵指范围（P72、84)

4.思考：以个人道德和社会道德之间冲突性分析现实中扶老人被讹现象？（P151-157)

    5.思考：作者尼布尔关于社会大势的判断——暨“究竟是人类生活的合作与道德层面，还是社会斗争的必要性，这取决于时代和环境”之论？（P162）

①当社会各种力量的总均势成为人们所接受的现实时，当人们为自己提出的任务是要在已建立的社会体制里使生活更加甜美时，就会出现社会稳定时期，如中世纪。

②技术文明使社会稳定成为不可能，即其对生活环境的改变神速，破坏着代表稳定性的物质象征。其原因在于工业化时代的发展趋势有其确定方向——趋向于加剧人类饱受其苦的不公正，趋向于将整个人类统一于经济上相互依赖的体制中。

③在我们生活的时代，个人的道德理想主义很容易谴责为虚伪，诚实只有在和愤世嫉俗沾边时才有可能。（即整个时代的不良氛围）

④阶级斗争论的隐忧和社会和谐论的总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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