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本质是什么？

哲学家阿多诺的说，没有纯粹意义上的自由，我们之所以想要追求自由，是因为我们感知到了不自由，想挣脱不自由，纯粹的追求自由是危险的。

他甚至说，自由意志是一个虚假的问题，自由意志的唯一意义在于它的否定性，在于反思地否定各种具体的压抑。

自由不是一种肯定性的表述，它的本质是否定性。

小鸟从笼中飞出去，它自由了，小鸟用这种自由否定了鸟笼的束缚。

阿多诺说，“自由”这个概念一开始出现就是以“否定”的作用出现的。

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政府论》中提出了人生而自由平等的理念。但洛克并非独立地谈论自由，他的《政府论》是为当时英国“光荣革命”胜利，以及新兴资产阶级掌权提供了理论辩护。

洛克所提倡的“自由”是他所代表的新兴资产阶级，对当时英国统治阶级的反抗和抵制。

所以，“自由”的本质是对压抑、奴役、压迫的抵制和反抗，自由是相对的和否定的，自由不应该是目的，而仅仅是手段。

自由的本质是否定性，持有这种观点的不仅是阿多诺，还有哲学家波普尔，波普尔在《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这本书里面提出了两种悖论，自由的悖论和民主的悖论。

波普尔说开放社会的特点是相信理性与自由，它的成员有责任感，能够自己管理自己，并且为自己的自由选择承担责任。

简单来说，开放社会的原则是批判、民主、自由和宽容的。

而波普尔这里的民主、自由和宽容其实我们通常理解的并不一样。

波普尔是以“悖论”的形式来解释自己的理念。

波普尔认为，如果自由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而不受限制的话。

那么，一些人就会“自由地”支配，甚至奴役另外一些人，一个人的自由会防止其他人的自由，最终自由反而成了不自由的根源，这就是一个悖论：只要自由本身不受限制，它就会被击溃自身。

所以，波普尔认为，我们对自由有误解，我们往往看到了自由的肯定性，而忽视了它的否定性力量。

这种否定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对他者的否定，一个是对自我的否定。

之前我们介绍了韩炳哲的《倦怠社会》和《他者的消失》中也谈到了自由的否定性问题。

比如，在人际关系中，我们都想拥有自由，都想由自己主导，自己变成关系的掌控者，但这反而会让自由变得更不可能，而无休止地陷入主体性的博弈中。

因为对自我自由的肯定，就意味着对他者自由的否定，所以，过度期望自由，他者就会逐渐在我们视野中消失。

另外一方面，对自我自由的肯定，也会强化和夸大自我的能力，这种对自我能力的夸大，久而久之就会成为自我的枷锁。

我们会潜移默化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无法拥有自由，不管是财富自由，工作自由还是消费自由，我们就会倾向于认为是自己能力缺失或者努力不够，因为这个时候他者已经不能成为失败的理由。

所以，韩炳哲把自由的否定性，视为一种：自我规训、自我剥削。这种自我对抗和剥削，会让产生极大的精神内耗，从而带来很多挫败、焦虑、抑郁的精神病症。

今天我们介绍了三位哲学家对自由的思考，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看到了自由的否定性，如何正确看待自由与自我的关系，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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