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千年前,苏东坡便道出了除夕的味道。桃符即春联,可以追溯到五代十国时期。从古到今,春联总寄寓了人们对来年美好的期望。
已是深夜,母亲铺好毛毡,准备好红纸,又铺上毛边纸。我找好例字,把毛笔浸在水中,笔发出淡淡的墨香。笔已近一年未动,好像只在去年写春联时用过,不用说,“不动笔墨”的下场一定是生疏了。看着字都无从下笔。
但终究还是下笔了。挥毫间,人没有感受到所谓文人墨客的不羁,笔却能感受到阵阵冲击来的压力。谨慎地写着,却总觉写不好。但最终,还是糊弄成了。
母亲一直在帮我拽着纸,看着墨不足就添上。后来,她提到,姥爷在世时就很喜欢这种事,自己虽是农民却好和文化人打交道。母亲小时候每逢新年就给村里写春联的人拽着纸,如今又给我拽着纸…
汪曾祺曾写过在充满露水的清晨,写大字一张,很舒服。如今夜虽深,却有母爱陪伴,我即使没有体验过汪老所说的,却感到比汪老还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