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一个被我们永远记住的日子,是我大娘离开我们的日子。
直到现在提笔,感觉大娘还是在熟睡-------安静、安详、安心,一点也没难受,一点遗憾也没有,只是睡一觉!大娘走得突然,却又了无牵挂;走得匆忙,却又水到渠成。自己没受罪,也没给子女们添麻烦,老人们说这是修来的福分!
婴儿的时候,我是吃着大娘嚼的饭长大的。现在老人们嚼饭喂孩子,往往会被年轻人批评。但在那个没有细粮,没有奶粉的年代,母乳不能充饥的孩子,都是这样吃嚼饭的,那会我娘身体不好,大娘便主动照顾我,大娘说“喂饱了,就不哭了”。这天晚上,看着躺在炕上“熟睡”的大娘,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正张口等着对面嘴里的美味。脑海中浮现出大娘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还有一直在动呀动的小嘴,从前和现在,相交在一起,一点都没有改变 还是那张喜欢的嘴在动呀动……有动听的声音,也有美味的佳肴,都在那张神奇的嘴里变化出来,成为我永远定格的记忆!
小时候,和金慧年龄相近,俩人几乎天天形影不离,白天在大娘家吃玩,晚上在奶奶家睡觉。大娘总是说我更像她的亲闺女,而金慧的性格则随我娘多一些。我是很喜欢随大娘的,大娘干活麻利,标准的行动派,做事风风火火,很有成效。我就是大娘最满意的小跟班。有一次,不知谁下坡抓回来一条水蛇,大家都很害怕。只有大娘带着我,收拾了收拾,放到大锅里,架上柴火煮了半锅。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只有过年才可以吃到肉,而面对那么一大锅蛇肉,他们竟然都不敢吃。只有我和大娘美美的饱餐一顿,迄今为止,那是我吃过最鲜美的一顿肉啦!
大娘有一个独门绝技,专治小孩疙瘩疮疖。而且大娘是个热心人,左邻右舍有什么事她都热心帮助。记得邻居家一个小妹妹因为烫伤全身起了疖子,正愁着没治,大娘知道了,天天去治疗,竟然很快就恢复好了!妹妹的孩子我的孩子也都找大娘治过疙瘩,总是神奇的好了!永远记得大娘那充满自信的脸,配上她会说话的大眼睛,让我们笃信她的手艺!
自从搬离老家,与大娘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逢年过节或老人生日的时候才会见到。那年大娘重病,全家伤心,不能接受,但是大娘精神却很好,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病情,依旧喜欢说话,虽然说不清楚,但依旧喜欢给我们讲小时候的事情,可能是她的良好心态加上大家精心照料,渐渐康复了。原以为大娘的身体越来越好,还会陪我们很多年,谁知道意外还是突然降临!
尊重现在的风俗,简单的告别仪式,从此大娘与我们阴阳相隔。夜空中又多了一个耀眼的星星,我相信,在天堂大娘也是健谈的热心人!我会永远记得那个美丽的老太太!
注:大娘是年除夕下葬,忙年一直没顾上写悼文。昨夜如梦,今晨匆匆执笔,没想到写的中途不小心删除了,再执笔又接到电话单位加班,存草稿,下午回来终于写完。好事多磨,仅此寄托我们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