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8 星期五 多云
儿子说他的爱好是疯窜。
这个词语最初是我用来骂他的,每天慌慌张张写完作业就急吼吼下楼,气得我骂他疯窜就豁上了。结果有一次聊天,我问他最喜欢什么,他想了想,回答:疯窜。有点儿不好意思,浑然不觉我是骂他。
放了假,一群男孩子,小至一年级,大到初一生,满小区畸角旮旯一起疯窜。捉迷藏是我知道的游戏,还有什么"三个字"之类的我压根没听说过的也不知道怎么玩的游戏,他们都玩得满头大汗,每天晩上儿子回家,头发是乱的,衣服是脏的,鞋垫是湿的,袜子也是湿的,可以想像他是如何疯窜。我偶尔下楼,看见某一个男孩,猫着身子躲在树下或者广告牌后,或者风一般从你眼前掠过,无一不是红彤彤一张小脸,眼睛光芒闪烁一一他们的眼睛里,只有玩伴,他们的眼睛,是看不见除玩伴之外的其他人的。在他们的眼睛里,成年人是和树木和广告牌和假山之类一样,压根儿就是没有色彩没有情感没有乐趣可言的事物。
幼时我生活在乡下,乡村天高地阔,孩子满村庄撒欢儿跑,每至傍晚,常有大人喊孩子回家吃饭。但我不在其列,我是宅家模式。谁曾想人到中年,居然要开启另一段生活,天天满小区喊孩子回家!孩他爸非常不满,说我斯文全失,全无形象。
那咋办?难不成要我瞪着近视的大眼睛,满小区疯窜着追那疯窜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