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刷完碗的崔先生洗了一盘子草莓,招呼忙着给即将生日的奶奶和姥姥做礼物的语桐吃草莓。崔先生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用着极其标准的诸城土话说道:“闻着味儿还行,吃起来水浪子卡气的!”忙着择韭菜的我,没顾上吃一口。
一切准备就绪的语桐,从盘子里挑了一个最大的草莓塞我嘴里,我也用土话说了一嘴:“确实有点水浪子卡气的~”语桐也津津有味吃起来,边吃边疑惑(此处为普通话):“什么叫水浪子卡气?我怎么没尝出来?”
我笑了,解释道:“水浪子卡气,就是太多水了,超出了水果本身应该有的汁水量,导致水果的本来味道有些淡,吃起来没有原来浓郁的味道,口感也不那么美味。”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补充道:“用普通话,你可以这么说,这水果水分过大了,不太好吃~”她好像懂了。
今天,语桐有点鼻塞,她以为我没有注意到,问我:“我鼻子不舒服~”我问怎么了。她思考了好一会儿,用诸城土话,跟我解释:“妈妈,我鼻子囔囔着~”我哈哈大笑道:“你就说你鼻塞了,有很重的鼻音就得了,还说起大土话了~”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哦,原来这么说啊~”
语桐自小在爸爸的土话与妈妈的普通话的“双语”环境中,练就了她跟爸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说话,操着一口标准的诸城城东地区大土话,跟其他人就是还算标准的诸普。尤其,我们三口一起,她跟爸爸说土话,扭头跟我说普通话,从来不会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