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住姥娘家,一住大半年,不想回家。年底了,我爸爸去接了两趟,没接回家,第一趟,不愿意回家,第二趟,天下大雪,没法载孩子。姥姥说:外甥没有在姥姥家过年的!姨们说:贴上邮票给她妈寄回去。要不就到村后的牛棚里去过年吧!我说:可以带饺子去吗?年三十,我二舅用自行车载着送我回家,我坐在后车座上,开始掌握不了平衡,有点害怕,后来逐渐就坐稳了。
小时候盼着过年,过年时又心生恐惧,一进腊月门,说话就要小心,怕说错了话,遭大人斥责,只拣听起来吉利的话说,这就是俗话说的“过年话”。
到了我儿子也会说话的时候,这种家风仍没改变,有一年回我妈家过年,除夕,吃年夜饭了,我们往桌上端菜,那时儿子有两岁左右,他看到满桌子的酒菜,开口说到:啊呀,今天的日子不孬!这都是小姨早嘱咐好了的,我们又上一个菜,他又说:这个也好。我们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都忍俊不禁。
过年人们都想有个好彩头,其实就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一个向往。